郎咸平曾经说过一句话:“一场重大疾病往往能摧毁一个中产家庭。”与病魔抗争过的或者是家人生过重病的,在听到这句话时,或许能够感同身受。
社会发展到如今这个阶段,“因病致贫”仍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和重大的社会命题,一个风平浪静的家庭,只要一场大病,就足以掀起惊涛骇浪,一切都将回到解放前。
正如电影《我不是药神》借一个无赖的药贩子说的:“世界上只有一种病,叫做穷病。”
中产在重病面前,是走向赤贫,而穷人在重病面前,似乎只能走向死亡。
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。但实际上,我们的国家已经在尽力让人们看病不用花那么多钱,只不过这条路,尚且走得很艰难。
01因病致贫让人变得贫穷的原因有很多,生病恐怕是最让人觉得恐惧的一个原因了,因为不管是富贵还是贫穷,谁也不可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生病。
国家癌症中心数据显示,2018年,全球新发癌症病例1810万例,死亡病例960万例,到了2020年,全球的新发癌症病例仍高达1929万人,死亡病例996万人。
也就意味着,每分钟七人就有一人被确诊为癌症,四人因癌症死亡。而人的一生患癌症的概率为36%,生重病的概率高达72%,年龄越大,患重病的几率就越大。
像癌症、白血病、艾滋病这类重病,不管是手术还是后续的吃药治疗,费用都是极其昂贵的。
以在中国治疗晚期癌症为例,哪怕地区、患者情况不同,一次手术最少也要五万人民币,后续的床位费、护理费、治疗费、检查费等都是无底洞;
若是需要化疗,一个周期大概在七千块到一万二,一般至少需要六到八个周期的治疗;
服用靶向药物更是一个长期的过程,一盒治疗乳腺癌的帕博西尼,在香港一盒要35000元,只有21粒,具体服用多少、服用多长时间,要看医生的嘱咐。
早些时间,媒体曾发布过一项消息——现在已经研究出了能够治疗某种癌症的特效药,但是一剂就要五位数,听到这项消息的时候,我们不知是该庆幸如今医学的发达,还是该为普通老百姓都出不起这个钱而感到悲哀。
“因病致贫”一直都不是危言耸听,而是时时刻刻都在我们身边上演的真实故事,许多人在查出了癌症晚期之后,只能选择放弃治疗,更多的家庭因为一人生了重病而倾家荡产,负了许多外债,可最后的结果是“人财两空”。
2018年,长达两万多字的文章《流感下的北京中年》引起热议,事件主人公是北京中产阶级,有车有房有存款,还有几十万流动资金,生活水平属于中上游,岳父患了流感,因为一开始不重视,到后面发展成为肺炎,最终没逃过阴阳相隔的悲剧。
文章中,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些语句:“ICU的费用,大概每日8000-20000元”、“如果在ICU要呆很长时间,只能卖掉北京的房子”。
这家人已算是生活富足的中产阶级,可因为老人生重病,要开始考虑卖掉房子,足见疾病对金钱的消耗。
我们常常认为明星的收入,一般都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,但当明星遇到重病后,也会陷入艰难的境地。
著名的老演员田华自2008年以来,家中有四个人都陆陆续续查出了癌症,这让本该颐养天年的田华不得不出山工作,穿梭于各个剧组中,尽可能地赚钱来治疗亲人。
田华能拿到的片酬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算丰厚,但在四个患者的治疗费用面前只是杯水车薪。
身为著名演员,田华原本能过上优渥的生活,但因为高昂的治疗费用,她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,每次买菜,田华都要找菜价最便宜的地方,有些菜哪怕只是涨了几毛钱的价格,这个老人也会心疼不已。
收入属于中上层的家庭尚且如此,那些贫困的家庭又是怎样的境地呢?
但治病的这些年,并不富裕的家庭前前后后已经花了六十多万元,掏空了所有的家底,更欠了无数亲戚的债务和高利贷。
小周的父母不想放弃,但小周自己偷跑出去买了寿衣,她认为,自己要是死了的话,爸妈就不用再奔波操劳了。小周的“懂事”,让她的家人和知道这则消息的人,都感到无比心酸。
在面对付不起的大病治疗费用时,普通家庭似乎不管怎样选择,都是错误的。
然而,不管选择是对的还是错的,不管是不是会破产,绝大多数中国人在遇到家人生病时,都会毫不犹豫地散尽家财支付治疗费用,去捕捉那一丝丝生还的希望。
早年间,台海网就曾做过调查:如果你的母亲得重病,你愿意花多少钱?
最终一共调查了四百个样本,其中,84.13%的人表示他们愿意用自己所有钱来救治母亲,65.08%的人表示他们哪怕债台高筑也会救治母亲。
身为旁观者,我们常常会质疑花光所有积蓄去救治一个重病的家人到底值不值得,因为散尽了钱财,能从死神手里把人抢过来的几率却不大,哪怕是延长了患者存活的时间,也未必能提高其生活的质量——许多患者在生命的最后阶段,只能靠着各种机器活着。
可当这种灾难降临到我们身上时,我们依然会选择用钱财去换取生命的存活。
02为何医疗费那么昂贵那么,问题就来了,现在的医疗费为什么那么贵呢?不应该是科技越发达,医疗费越便宜吗?
事实上,不仅是中国看病贵,全球的医疗费用,不管是就诊、吃药还是住院、做手术,价格都有整体上涨的趋势。
数据显示,在2019年,全球医疗膨胀率高达9.6%,而中国达到了10.2%,是通货膨胀率的4.5倍。
对全球来说,医疗费用不断上涨的主要原因是高成本药物和生物制剂,其中,昂贵的新技术研发费用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成本。而在中国,医疗费用一直居高不下还有以下几个因素。
首先,是我国的各种医疗设备依旧难以独立。我们在医院看到的各种医疗设备绝大多数都是进口的,并且,越正规的医院用的设备越高端,越高端的设备价格也就越贵。
就拿常见的CT、超声、监护仪、呼吸机来说,一个设备动辄就要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。
高昂的设备成本只好平摊到每一次检查中,以江苏省的人民医院为例,做一次完整的CT检查就要七千块钱,而私立医院的价格要更贵。
尽管我国目前的医疗技术也在快速发展,但还达不到能够独立生产后合格医疗设备的水平,而且,外国公司的研发技术也都是垄断的,很难将其替换掉。
其次,医疗产业化的趋势也是医疗费用高昂的重要原因。有人就说道:“穷不是病,资本才是。”
当资本入侵医疗行业时,这个行业就变成了赚钱的生意,医院一心想要创收,赚钱变得比救命更为重要。
张宏良也说过:“医疗产业化必然会把人变成生产利润的‘原材料’。”
也就是说,资本家为了追求短期内的利益最大化,可以置人的性命于不顾,不断突破人类文明的底线。
最后,中国尚且没有比较完善的医疗制度,医疗保险行业也还是处于野蛮生长的阶段,这就使得国家政府也很难去控制医疗费用的上涨。
在这一点上,我们不得不承认,要向日本学习。日本的医疗体制介于欧洲的公共化和美国的私有化之间,也就是医疗服务由民间提供。
但医疗费由政府担保,这样既能让民众实现“看病自由”,又能合理配置医疗资源,解决看病效率低的问题。
能够实现“看病自由”,基本上是所有老百姓的夙愿,国家为此也在不断作出努力,不断深化改革,来减轻患者及其家庭的负担。
03道阻且长构建一个全面的医疗保障体系,让所有民众都“病有所医”,一直是我国发展规划中一个重要的命题。
我国在医疗方面不是不想减轻民众的负担,只是还在不断努力的阶段。
很多人会拿中国的医疗跟欧美的相比,但事实是我国的医疗选择了高效,就难以保证高质和绝对低价。
基于我国人口基数大的国情,医疗福利也很难完全覆盖,不像一些人口较少、土地面积较小的北欧国家。
欧美国家的医疗体制并不是没有缺点,所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大抵如此。
欧洲国家实施公共医疗体制,这种体制覆盖面广,患者看病的个人负担比较小,但是效率低下,有些人到医院去看一个小小的感冒,都要等上许久。
美国实施医疗私有化,其水平很高,效率也不低,但费用昂贵得出奇,穷人往往看不起病。
在美国居住的华裔对此深有感触——一个中国女孩在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做了一个心脏手术,住院期间,医院护理十分到位,每天还会有心理医生陪孩子聊天,结果术后三天的费用高达45万美元,医生每查一次房就会甩来上万元的账单。
女孩的母亲感叹,若是孩子的父亲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,哪怕是倾家荡产都付不起这个费用。
因此,美国的医疗体制是先进与落后并存的,它几乎是人均医疗成本最高的国家,医疗资源也遥遥领先,但造福中下层民众的公共卫生基础设施却严重落后。
在新冠肺炎爆发之际,美国医疗的落后性显露无遗——疫情防控一败涂地,但一些著名医药企业的业绩却不断增长。
《》就曾发文抨击美国的这种现象:医疗体制只为资本,不为苍生。
相比之下,我国至少在努力完善医疗保障体制,这几年,政府部门在改革门诊报销、提高居民医保补贴、强化药品价格监管方面,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。
2015年,电影《我不是药神》上映,让无数人潸然泪下,而原型事件中,陆勇为自己和一众白血病友冒险从印度买来药效相同、价格却比正品便宜很多的特效药格列卫,但因涉嫌倒卖假药被抓;
他被抓捕后,三百多名病友为他求情,希望法院不要判他有罪,这件事被许多媒体报道,也引起了高层的重视,经调查,公安机关发现陆勇并没有依靠假药牟利。
而一些药物的价格,的确是大多数患者都负担不起的,此事一出,我国医药作出了改革,抗癌药也进入了医保范围,极大减轻了人民的负担。
而在2021年,中国正在招标,要将原本上万元的进口心脏支架降低到百元,这对许多家庭来说是一个福音。
总而言之,我国在完善医疗体制这一课题上,肉眼可见地做出多年努力,当前疫情的防控就是一个例子,我国人口多、土地面积大,能遏制住大规模疫情暴发实属不易。
这两年来,我国让绝大多数人都能打上免费的疫苗,这也是许多国家都无法做到的。
有人说,在这个世界上,能够好好活着的人,都是一定意义上的幸存者,而我们这些幸存者,能做的只是去相信希望,也相信我们的国家,去辩证地看待我国的医疗。
让人们病有所医,不必为了看病散尽家财,不必对疾病产生恐惧,避免某种“中国式破产”,未来仍道阻且长。
但我们仍愿意相信,我们的医疗在不断进步,在未来,必定能有一个光明的桃花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