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认识了赵阿姨,老朱那是精神焕发,自觉年轻了至少十岁。
老朱退休前,在单位工会负责文艺宣传,吹拉弹唱,样样拿得起放得下。
老伴儿走的早,老朱既当爹又当妈,把一双儿女拉扯大,都上了大学,又在外地立了业安了家。
这些年,老朱工作忙碌,生活清静,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。
哪知道,一退休,心里空了,老是感觉没着没落的。出门见了人,不愿意说话;回到家,冷冷清清,独单的浑身不自在。
俩孩子见老爹整日闷闷不乐,无精打采,生怕积到身上病,就轮换着班回家陪他。
老朱清楚儿女孝顺,可是看着孩子被自己折腾的工作不安心,生活也乱了,于心不忍,就撵。
爸,你这状态,我们就是回去也不放心。儿子说。
爸,把你的乐器拾起来咋样?自已娱乐,也娱乐别人。女儿出主意,说您这也是发光发热嘛。
听女儿如此一说,老朱的心一下子亮堂了不少,绷着的脸,顿时就开了花儿,嘿嘿嘿,笑了。
从此,老朱置办了几样乐器,像二胡、萨克斯,还有小提琴啥的,跟备年货一样,俺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得意。
小区里的小花园成了老朱大显身手的最佳场地。
吹拉弹唱,每天晚上来一场,引得小区的男女老少,纷纷赶来围观捧场,不输专业的演奏,赢得阵阵喝彩和掌声。
赵阿姨是老朱的忠实粉丝,场场必到。
赵阿姨是一位退休的音乐老师,有时候他们俩一弹一唱,配合很是默契,惹得在场的许多中老年观众羡慕不已。
共同的语言和爱好,使得他俩接触多了,交往也频繁了起来。
这一来二去,老朱和赵阿姨便产生了关系再进一步的想法。
小赵啊,老朱比赵阿姨大几岁,就说,咱俩要是能在一起生活,你我一定开心。不知道,你同不同意?
赵老师,我也有这个意思。赵阿姨直截了当。
那,咱都这把年纪了,不比年轻人。你看,咱俩啥时候去领个证?
领证?这形式,咱就免了吧。
也行。那就看个吉日,你就搬我这儿住。
行。这样,咱俩搭伙儿过,就个伴儿,相互也好有个照应。
那往后,你就别老师老师的叫了,显得生分。
行——,老赵!
哈哈哈!
赵阿姨是个勤快人,搬来以后,洗衣做饭,里外打理,烟火气浓了,老朱感到格外温暖。
有了赵阿姨的支持,老朱就设想着组建一支中老年合唱队。
正当老朱信心十足,紧锣密鼓地张罗合唱队的时候,赵阿姨喊了暂停。
老朱啊,我女儿快生了。我打算把四岁的外甥接过来带。赵阿姨用商量的口气说。
那就接来吧。老朱没反对。
赵阿姨把外甥接了来,送进了幼儿园。
我家,你外,合作愉快。赵阿姨打趣儿地说。
老朱每天接送孩子。回到家陪孩子玩儿。
几岁个孩子,正是占手的时候。男孩子又费,一会儿看不见,说不定给你整出个啥意外。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,一会儿撒泼,一会儿又闹。说轻了,不理你,吵重了,躺地上打滚儿,搞得老朱一天天筋疲力尽,腰酸背痛。
身体吃不消不说,每天雷打不动的吹拉弹唱也被迫放弃了,更别提组建什么合唱队。
提神儿的兴趣爱好强压在心底,憋得老朱有苦难言。
老朱啊,咱们再苦两年,等孩子上了小学就解放了。赵阿姨见老朱愁眉苦脸,就开导他。
解放?还两年?就咱这岁数,论天过了,还能活几个两年!老朱一肚子怨气。
本来,打算闺女二胎坐月子时,我去伺候一个月,让你在家带这个外甥。现在看来,这是我一厢情愿。赵阿姨一脸的不高兴。
哎呀呀,小赵啊,你可饶了我吧!再这样下去,我都得进医院了!老朱诉苦。
你这是啥意思?散伙?
散伙就散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