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袤的黄土高原,亲切的晋语片区,勤劳智慧的劳动人民创造了这样的吃食——用碗盛着荞面糊糊上汽蒸熟,凝固放冷后把它切成各种形状,条条,块块,可以各种佐料凉拌,也可以加点豆芽,蒜泥炝炒,吃在嘴里,软糯爽滑,虽然是粗粮,别有一份风味,这种风味可能就是山西乃至陕北,内蒙中西部共同的乡愁。

它的叫法很多,碗托,碗团,碗秃,碗脱,碗坨……因为晋语方言十里不同音,自然有各种各样的诠释,但对我这个清徐人来说,叫法和他们都不一样,我们叫灌肠,其实用我们土话叫罐渣,据老人说,来历是有人中午吃完荞面,锅底留了点残渣,为了节约放着晚上吃,没加热冷着吃发现特别对味,所以就叫罐渣了,清徐人读普通话比较有意思,自然叫做灌肠,官尝了,和老北京炸灌肠不是一回事;

就这样,生活习惯逐渐融入了日常风俗,人和食物产生了情愫,更成了在外游子寄托乡愁的代表美食。

离开家乡,到了北京,遇见了很多老乡,有幸结缘也一起吃遍了北京大大小小的山西饭馆,每次都点碗托(先统一这么叫),都感觉吃不出家乡味,这时候来自清徐,柳林,平遥,保德等地的朋友纷纷站出来,开始对家乡的碗托如数家珍,同样的吃食,蘸料各有差别,有浇卤汁的,配杂肝的,调秘制辣椒油的,豆芽热炒的,老陈醋煎的……谈笑风生间,在京的山西老乡们就这样被凝聚起来了;

小小的碗托背后,是朴实无华的滋味,是坚韧拼搏的灵魂,更是出门在外游子回家的兴奋和激动。

说个小插曲,有一次和几个老乡在北京延庆农家乐,发现了近似碗托的东西,叫扒糕,格外亲切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