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明初步构建起协同高效的组织运行体系、系统集成的政策制度体系、普惠公平的公共服务体系、严防风险的群防群控体系、自治规范的社会动员体系,形成了边疆民族地区全方位、多维度、深层次、立体化的社会治理格局
环境好了,改造提升后的街区成了网红街区;所涉事项,商量着办,街道工作人员就是服务员……32岁的孙雨萌掰着指头说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南强街巷的变化。2年前,她加入南强街巷“网红”小吃摊主队伍,卖小卷粉,既是南强街巷社会治理和改造提升的受益者和见证者,也是参与者——成为党员志愿服务者,为街区建设和社会治理添砖加瓦。
孙雨萌的经历是昆明各社区群众享受社会治理成果的缩影。近年来,多民族聚居的边疆省会城市昆明着力推进社会治理工作创新,探索社会治理“五级”模式、社会治理量化考核等一批切实有效的做法,破解社会治理力量难以下沉、资源碎片化、考核科学规范化不足等难题,绘出共建共治共享同心圆。
共治当先提升幸福感
“打造基层治理共同体,实现住在昆明、热爱昆明、建设昆明的美好愿景。”云南省委常委、昆明市委书记程连元说,创新机制,构建多元主体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格局,昆明迈出探索的步伐。
现在,南强街巷街面整洁,商铺鳞次栉比。“2019年开街运营后,日均人流量2.5万人次,年营业额超1.8亿元,是昆明夜经济代表之地。”昆明伍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赵碧砚说。
几年前,南强街巷在赵碧砚眼中令人头疼不已:街两旁是一个个大杂院,数百户居民住在低矮破旧的房屋里。居民院内无公厕,街面坑洼不平,小街小巷多是断头路,社会治安较差。
投资买两栋楼,让400户老居民拎包入住;老房子按原样复制改造;水电路提升;将民俗文化、非遗文化融入建设,打造昆明旅游地标文化夜市……赵碧砚现在是南强街巷党支部书记,以党建引领打造红色文化传播平台,包括红色庭院剧场、红色讲坛、红色茶座等,剧场推出《初心》等剧目,演出累计600多场,7万余人观演。
社区是城市的细胞和社会治理的重心和落脚点。像南强街巷一样,昆明以共建共治共享促进和谐发展,绘出同心圆。近年来,昆明创新构建“区-街道-社区-居民小组-楼栋”的社区五级治理模式。该模式在传统“区-街道-社区”的三级管理体系下,下设居民小组长和楼栋长,激活社区治理末梢神经,实现社区服务功能打通最后一米。
各街道成立“大工委”和驻区单位全面参与的党建联盟,社区成立“大党委”,建立党建联席会议制度,健全党组织领导下的村民自治、民主协商、群团带动、社会参与机制,把社会治理重心落到城乡社区,实现基层党组织全覆盖,让管理和服务力量下沉。
目前,昆明社会治理由“大水漫灌”向“精准服务”转变,推行“一网四中心”政务服务模式,政民互动共同解决群众急难愁盼问题。
从“政府端菜”到“百姓点菜”
以前,盘龙区明通巷47号院120户居民只有一个公厕,大家意见大。社区多次指导居民召开议事会后,居民自发建立院落自管会,形成居民议事会规则,发动居民自筹0.86万元,向公共单位筹集1万元,解决了居民“方便”大事。
以前靠行政动员、命令等提供服务,政府负担重,还经常得不到群众认可。现在,盘龙区依托“五级治理”“十户联保”机制,发挥小组长、楼栋长、十户长等“宣传员”“信息员”作用,引导群众诉求从个体权益向集体权益转变;吸引有热情、能担当、有想法的人士作为“民生小实事”项目的提议人,鼓励居民成为实施责任主体。建立健全事由民议、策由民定、财由民理、责由民担、效果民议的长效机制,积极推动了居民主动自发解决公共问题。强化群众自治力量,推动政府由单向管理转向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双向用力,实现了由“政府端菜”到“百姓点菜”的转变。
为破解资源碎片化等难点,2019年3月,昆明成立了由云南省委常委、昆明市委书记程连元任组长的社会建设工作领导小组,组建了社会工作委员会,各区县同步成立社会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和工作专班,街道也成立社会建设办公室。
“昆明把推进边疆民族地区社会治理现代化作为一项重要政治任务,持续创新治理理念、完善治理体系、改善治理方式、提升治理能力。”程连元说,昆明市在社会治理方面作了有益探索和大胆实践,提升联动协同能力,着力构建组织运行体系,社会治理由九龙治水向协同用力转变。
群众关心什么就盯住什么
碧鸡广场是昆明市内面积最大的开放式广场,日均人流量过万。清晨和傍晚,到碧鸡广场相约而舞,成为很多老年人的习惯。但乐器和音响设备产生的噪音不断,常引发矛盾纠纷。
药方开出后,西山区西苑街道办事处就噪音扰民问题组织座谈会6次,邀请居民代表、文体团队负责人160多人,征求意见建议。将群众反映的问题清单变成履职清单,党员干部牵头,深入开展问卷调查526人次,逾80%赞成建立广场文明公约制度。随后,西山区西苑街道办事处出台《西山区碧鸡广场活动文明公约》等规定。
西山区委副书记、区委社工委书记陈净介绍,通过换位,让广场文体团队由原来被管理方变为管理参与方,由“要我遵守”转变为“我要遵守”,政府部门由管理监督者变为组织者、服务者,治理效果明显。
昆明各区都着力构建社会动员体系,社会治理由群众旁观向群众热心参与转变。各社区建立协商议事委员会,推行“提议、合议、群议、决议、评议”的协商民主“五议工作法”,各方广泛参与,共解难题。
为加强和创新社会治理,昆明印发《关于创新社会治理加强基层建设规划纲要(2018—2035年)》等文件和调研报告。编制全市社会建设五年规划,构建“1+7+N”政策制度体系,包括规划引领昆明社会治理中长期发展的一个纲领性文件;加强和提升“党委领导、政府负责、民主协商、社会协同、公众参与、法治保障、科技支撑”水平的七个基础性文件;组织落实纲领性文件和基础性文件的若干配套文件政策、实施意见、管理办法等。
“这成为我们社会治理创新的政策框架和路径规划。”杨皕说,各县区也都制定细化措施,在推进社会治理中,党建引领作为根本路径,服务群众作为核心任务,多方参与是关键举措。
昆明提出包括人口平均预期寿命、群众安全感满意度等46项社会治理指数,分为社会活力、社会服务、社会环境三大维度,通过数学建模构建昆明市社会治理的标准体系,按年度编制和发布《昆明社会治理现代化指数报告》,实现社会治理成效可量化、评价、跟踪,对市、县、乡、村四级治理成效综合测评,使社会治理可量化、复制、操作,既对昆明社会治理工作纵向比较,还与北上广等城市横向比较,这是对社会治理进行标准化、规范化、科学化量化测评的创新。
专家认为,昆明社会治理指标体系从面向市域、面向县域、面向群众需求三个角度出发,构建起具有边疆民族特色的社会治理现代化指标体系,坚持问题导向,推动问题解决。
目前,昆明市城乡社区面貌焕然一新,环境由脏到洁、治安由乱到顺、管理由弱到强、服务由差到优、党群由散到聚,各民族群众真切地感受到治理成效。昆明初步构建起协同高效的组织运行体系、系统集成的政策制度体系、普惠公平的公共服务体系、严防风险的群防群控体系、自治规范的社会动员体系,形成了边疆民族地区全方位、多维度、深层次、立体化的社会治理格局。去年梳理排查社会民生领域9.34万件问题,解决率98.7%,群众满意率92.1%。
“提升系统集成能力,着力构建政策制度体系,社会治理由条线探索向系统推进转变。”程连元说,昆明积极探索边疆多民族地区社会治理模式,进行多项体制机制创新,破解边疆多民族地区难题,为我国边疆民族地区的社会治理体系现代化提供有益经验与示范。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