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昭和时代的冤种牛马你会想到谁?
是绝地求生打出最高战损比,阵亡后妻子只能出卖肉体的玉碎仙人栗林忠道?
还是九次被逼送死九次生还的摸鱼仙人佐佐木友次?
可还有一位海军中将身高一米八六饭量惊人。
没有关系背景,五次被迫送死,不仅每次都能活着回来,还能顺手救回一帮牛马士兵,更是用4条狗戏耍美军。
他就是八字一番硬的——木村昌福
真实的故事比你想象的更夸张!
1891年冬,木村昌福出生在富士山下的静冈县。他排行老二,本应该叫近藤昌福,只因父亲近藤壮吉是个赘婿,在家里没有话语权,才让二儿子跟了母姓,取名木村昌福。
小昌福从小就很少看到父亲,听说他受辱后背井离乡,不是在广岛地下室开会,就是在长崎清酒馆演讲,越混越大还当上了地方代表,更是一心要让日本也进入君主立宪制。
眼看小昌福就要当上富二代,可父亲却在一场选举中落败,备受打击后成了一名流浪汉,客死他乡。
正所谓犬父无虎子,木村昌福因为姓氏的原因,从小就被亲戚用巴掌喂养。
好在他的母亲非常能干,在日本女子美术大学任教,有时还去17公里外的女子医科大学,兼任宿管阿姨。
母亲累死累活,还是难以养活三个孩子,小昌福还饭量惊人,上中学时已经长成了一米八六的绝顶高身长,这也是抬杠牛马宇宙里,迄今为止的最高的大汉。
日本人自古对壮汉就有谜一样的崇拜,静冈中学的教师们更是劝木村昌福,要想吃饱饭,就要得去军队当个大佐,你个子大,一定能成为蝗军的牌面!
1909年9月,小镇作题家木村昌福,成功考入江田岛海军兵学校,这本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,但他的成绩却是120人里的第84名,随时有被淘汰的风险。
入学当晚,高年级老大哥来训话,里面就有殉舰仙人山口多闻,他们一个个蛤蟆小嗓门大,拿着精神注入棒招待了他。在一次次肉搏对抗中,木村也有所成长,经过两年半的练习就成为了柔道七段高手。
等到木村昌福混成了高年级老大哥,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饮酒作乐,同学们都说木村酒品很好,实际上是没人能成功灌醉他。
教官经常说木村所在的第41届是最差的一届,上一届还有大西泷治郎、山口多闻和宇垣缠等冥将,他们这一届,只有草鹿龙之介一个能叫得上名字。
事实上,教官撒了谎,最差的应该是第38届,不仅出没有一个大酱,更是有栗田健男这样的顶级冥将,而这位冥将,正是木村未来的上司。
日本海军军官,要用吊床号排资论辈,吊床号前20的能报考海军大学,才有希望当将军,而木村确实悲催的107,毕业十年都没娶到老婆。
还是海军中将山中柴吉实在看不下去:帝国最高大的军官居然没有老婆?将军亲自出马,他才娶到了一名医生的女儿。
此时来看木村的生涯基本已经废了,用一句话概括就是:
牛不吟,马不叫,小小牛马,周一早上一直回复收到收到。
1923年9月1日,结婚两年半的木村昌福,忽然感到一阵眩晕,吊灯和书架就晃了起来。
“关东大地震”来袭,整个东京的高大建筑土崩瓦解,木质建筑被引燃后到处都是火海。
这天是星期六,军官都在休假,老同学们要么父亲是将军,要么岳父是富商,只有自己没有背景在军队里值班,他被上司催促着外出救援,开着“鸥”号鱼雷艇,冲进了充满余震和巨浪的东京湾。
在这次和死神抢业绩的行动中,木村却看到了未来的出路:我打仗不行又没有后台,倒不如选择救人这条蓝海赛道,根本没有竞争对手。
木村带着几名小牛马,在飘满建筑残骸的东京湾来回穿梭,不知救了多少高官和官员家属,就连海军大佐米内光政都赞叹:木村桑的船技真是斯国一!
和高官混了脸熟后,木村昌福的仕途终于一帆风顺,46岁时被晋升了大佐,完成了静冈中学老师们的期许。
木村淋过雨,所以想替别人撑把伞,看见老兵拿着精神注入棒霸凌新兵,就把老兵请进舰长室喝酒,还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:你用棍子打人,那人和马又有什么区别?如果你要用武力让别人屈服,那我也要让你屈服了。
老兵们看着木村舰长那接近一米九的雄壮躯体,再也不敢霸凌新兵。
不仅如此,木村担任“铃谷号”重型巡洋舰舰长时,被派去孟加拉湾击沉敌国商船。木村认为这个脏活已经够缺德了,就不准下属再对船员开火,他的事迹赢得了英美海军的敬重,却被自家海军诋毁:木村君的工资,该不会是用美元结算的吧?
铃谷号巡洋舰
1942年初夏,木村被派往太平洋地区执行登岛作战任务,作为一名基层军官,他不知道行动的具体细节,只听说帝国的绝凶虎,南云忠一将军亲自坐镇,要打下一场比珍珠港更宏伟的战争。
一路上,木村都在思考,自己坎坷的人生,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顺利?难道真的不会出什么意外吗?
此时的木村昌福还不知道,他们要登陆的小岛,叫中途岛。
6月6日,战争打响。木村昌福收到了一则难以置信的消息:帝国虎将南云忠一拉了坨大的,四艘主力航母一天之内全部被美军歼灭,木村的登陆作战泡汤了。
更糟糕的是,他的顶头上司栗田健男中将,唯一的特长就是逃跑。
不仅如此,这厮前不久还在爪哇岛海战中,用鱼雷击沉了自家陆军司令今村均大酱。
果然,木村收到了栗田撤退的命令,更糟的是,栗田听过附近有美军潜艇,因为过于紧张,还导致两艘驱逐舰相撞,闯下祸后,栗田撒腿就跑,把烂摊子留给了他。
此时天上有美军飞机,海底有潜艇,木村昌福一看这是个送死的活,也不打算反抗了,直接挂出了“发动机故障”的信号,全速开往事故水域救人,幸运的是,也许是美军认为木村的船真的已经坏了,真没有追击。
木村昌福救下两艘巡洋舰的船员,成了在中途岛海战中为数不多的亮点,被晋升为少将,调到横须贺镇守府工作。
木村知道自己本事不大,干了两票必死的活,才能混到将军,就准备带着将星一直混吃等死,苟到战争结束。
可上司并不打算放过他,又发来一条催命符:木村君,好消息!特派阁下去南太平洋,指挥一支“八八舰队”和精锐的陆军协同作战,任务结束后晋升中将都不成问题!
木村看到“八八舰队”和“精锐的陆军”,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活。
果不其然,人家的八八舰队是八艘战列舰加八艘巡洋舰,上级给他的,竟是八艘驱逐舰加八艘运兵船。
而所谓的陆军精锐,也是瓜岛上刚撤下来的饿死鬼,三个老兵四颗牙,正伸着手问海军要罐头吃。
更让他绝望的是,八艘驱逐舰中,有一艘明星军舰“雪风号”,日本海军都知道一句顺口溜:雪风护航,护谁谁亡。
雪风号
木村绝望地向妻子写信:恐怕这一仗,我不能活着回来了。
1943年2月28日,木村昌福率领着丐版八八舰队,正像水老鼠一样悄悄航行,天上传来一连串的轰鸣,美军轰炸机群给他们刷了31枚重磅炸弹助兴,雪风号旁的陆军运输船“旭盛丸”号连吃5发炸弹,1500人落水。
木村让雪风号抓紧救人,捞了900个落水狗,把伤员先送去莱城。趁着雪风去送伤员,大家都劝木村,现在正是行军的好时候,可木村却担心深夜航行没有空中掩护,硬是拖着不肯走,等到木村准备出发时,雪风号已经回来了。
就在当晚,盟军120多架飞机就在洒下一连串照明弹,让海面宛如白昼。
盟军采用“跳弹战术”,几百公斤的炸弹像打水漂一样对着舰队袭来,成群的战斗机吐着发光的子弹。
木村只觉得浑身一颤,左腿右肩和腹部连中三发子弹,他的八八舰队也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,除了雪风号没被击中,其余十五艘船全部被击沉击伤。
这一场海战,木村舰队只带回去了四艘驱逐舰,7000名士兵在海里淹死了一半,还有800人自己游回了莱城,高层愤怒地下令:所有在太平洋地区的蝗军,都必须给我学会游泳!
1943年3月6日,木村昌福被送到横须贺住院,同僚们假心假意地过来探望,吃完了瓜就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直到大本营派人过来,吹捧吹捧他是“武将中的武将”,木村猜想肯定又要被派去送死了,这已经是第四次了。吃了三发机枪子弹,才刚躺了不到一个月,就要被派去基斯卡岛,营救5200名日本陆军残兵。
基斯卡岛旁边还有一个阿图岛,先前驻扎了2900名日军,他们全部玉碎,让美军付出的伤亡超过了3000人。
美军金凯德将军觉得攻岛代价太大,就对基斯卡岛“围岛打援”
日本曾派潜艇来接走了800人,但又有三艘潜艇却被击沉,43名潜艇兵又加入了荒岛求生的队伍。
日本海陆两军自古不合,大本营也知道那5200名陆军肯定救不出来,陆军既然施压,那海军就象征性地派个炮灰过去陪葬,但表面上,大本营还是对木村下令: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回陆军,木村很清楚,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“代价”。
7月10日,基斯卡岛海域被浓雾覆盖,看到了机会的木村昌福下令全军出击,准备从美军防御圈里溜个缝钻进去,趁其不备接走岛上的日军。
可船开到一半,大雾却散了,木村宣布任务取消,还像麦克阿瑟一样说了一句“我还会回来的”。他这一招直接让全军上下炸了锅,联合舰队的长官破口大骂,木村的下属也要求突击,否则没脸回去。
可木村昌福谁也没理,开着船就回了港口,任凭大家怎么羞辱谩骂,木村昌福都充耳不闻,厚着脸皮钓了半个月鱼,直到再一次看到有浓雾的天气预报,才再次出发。
大本营看到这家伙把“狼性文化”学成了“螂性文化”,担心他再给海军丢人,就让河濑四郎中将随行督战,如果再敢撤退就非死不可!
3.7月下旬,海上浓雾密布,“阿武隈”号巡洋舰对天鸣炮集结舰队出发,开了一半才发现“国后”号海防舰丢了,大家正在研究它丢哪去了,“国后”号突然就从浓雾中冲出,撞上了自家“阿武隈”号,混乱中另外两艘军舰也撞在了一起,还没出发,就差点弄沉自家四艘军舰,简直是丐版南云忠一。
另一边,美军在雷达上也发现了有大批军舰活动,但是却给金凯德报告了错误的坐标。
金凯德下令倾巢出动,对着空气一阵输出,发现雷达上没有标点,海上也是寂静一片,就认定已经把日军全部歼灭了。
美军消耗了太多炮弹和燃料,就回港补给,为了庆祝胜利再休息一天!
就在这时,木村昌福也在海上看见了一艘“巨舰”,一连四发鱼雷过去,“巨舰”纹丝不动,仔细一看,原来那“巨舰”正是是基斯卡岛。
木村下令舰队靠岸,所有日军仅带必需品火速登舰,都说江田岛师承带英,当然也就继承了带英的大缺大德,日本人害怕留下的物资被美军拿走,就在岛上搭了一个像厕所一样的小房子,上面写了“鼠疫隔离所”几个大字。
木村还下令,把带不走的地雷和水雷全部布置到路上,陆军中还有四条牧羊犬,,也把它们扔在了岛上。
木村昌福指挥得当,仅用了55分钟,就把5200名日本陆军赶上了船,趁着浓雾溜了出去。
第二天金凯德休假归来,率领舰队继续把基斯卡岛围了起来,侦察机报告看到岛上还有日军露头,就呼叫空袭把岛又炸了一遍,实际上他们看见的日军,不是那四条牧羊犬,就是岛上乱窜的狐狸。
又过了半个月,美军的登陆部队来了,一共100多艘军舰,和34000名登陆部队。
对基斯卡岛输送了几千发炮弹后,实施多点登陆。
这天又是大雾弥漫,一队美军看到有“日军”活动,下令开火射击。没想到对面那帮“日军”战斗素养极高,没有发动板载冲锋,反而还组织了队形向他们防守反击,听武器声音,对面还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。
打了半天,指挥官也纳闷,就算日本人捡了美军武器,也不至于一点日本枪声也听不到吧。喊了几句英语,才发现打的都是美军,刚登陆,就有24名友军倒在了自己人枪口下。
海岸线上,美军阿伯纳·里德号更是倒霉,中了木村昌福的诡计,被一枚水雷炸翻,71人阵亡。
等到美军大面积登陆,金凯德才收到汇报,岛上一名日军都没有,只俘虏了四条日本狗!不一会,美军语言军官唐纳德·基恩发现了一所小木屋,慢慢悠悠地念出了“鼠疫隔离所”几个字,吓得三万多人的登陆部队乱成一片。
美军火速向旧金山发去急电,要求提供大量鼠疫血清,跟日军物资有接触的美军,屁股上都挨了针头,直到战后才知道中了日本人的邪招。
美军还在基斯卡岛上,发现了一块木制墓碑,是日本人为坠机的美国飞行员制作的,上面用英语写着:因祖国而失去了青春和幸福的天空勇士,长眠于此。
1943年8月,木村昌福的救援行动,被日本官方宣传为太平洋上的奇迹,他也因此得到了裕仁天皇的接见。
但木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,在太平洋战争前夕,他的大哥近藤健二大佐死了,就在他执行基斯卡岛救援任务时,他的亲弟弟近藤一树也在南太平洋的一场夜战中被击毙,
木村昌福再也没了兄弟。
1944年末,太平洋战争进入尾声,木村昌福率领两艘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,参与“礼号作战”,这是他执行的第五次必死的任务,木村机智地用一艘小型驱逐舰作为旗舰,不但没有成为美军的主要攻击对象,反而在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,对美军实施了破坏,被称为日本在太平洋上的最后一场胜利。
木村在撤离时,再次发挥救人天赋,不仅救了“清霜”号上的海军,还冒着危险打捞了落水的陆军,这些陆军做惯了牛马,第一次被当人对待,对木村将军感激涕零。
就连美国海军军官都称赞,木村在战场上是敌人,在战场外是好人。
1945年,日本投降前夕,木村昌福回到江田岛海军兵学校,这所学校里走出了太多优秀的学生,却把无数牛马送进了地狱,他这个江田岛的差生,却挽救了不少牛马的性命。
木村昌福被任命为江田岛的副校长,完成了命运逆袭的闭环,唯一瑕疵的是,正校长还是老上司栗田健男。
日本投降后,木村的名声早已在美军中传遍,也理所应当地没有被审判。
他救过太多人,积攒了不少人缘,就连海军大臣米内光政,自己马上都要被解除公职,却还在推荐木村昌福晋升中将,声称这关系到木村君未来的声誉和待遇问题。
就在日本海军被解散前夕,木村昌福被仪式性地晋升为最后的海军中将,接着再被被剥夺职位,成为一名带着空衔的平民。
木村剃掉了自己标志性的八字胡,在乡间过着平静的生活,他没有把过往的事迹对任何人提起,妻儿也只知道木村曾是个将军,也许是打多了败仗才不爱说话。
1957年,日本军事专家千早正隆为了书写一篇关于基斯卡岛的报道,采访了木村昌福,他才在日本民间开始出名。他没有像小泽治三郎等人一样书写传记,他认为那是自吹自擂,用底层士兵的血在赚取稿费。
日本重建海上自卫队时,木村也带领一干下属拒绝了所谓的“好意”,他开了一家“二之拱梁盐田”公司,带着几个部下自力更生。
好不容易能养家糊口,盐却成了产能过剩的商品,木村为了家庭和部下的生计四处奔走,再次发挥喝酒特长,踏实肯喝埋头苦喝,最终住进了医院,公司也破产了。
1960年2月14日,木村躺在千叶医科大学附属医院,他一直在时代的洪流里逆行,想多挽救几个人,却恨自己能力不足,胃癌迅速恶化,带着无尽的遗憾,在亲友的痛哭中死去,终年68岁。
他不是勇武的将军,但在黑暗中能保持人性,也是一种难能可贵。